“让他等着。”

        他挂了电话,套上拖鞋,走出管理员休息室。

        镇虚观的清晨有一种特别的气味——陈年木头、香灰、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的花。平时李长安觉得这味道让人犯困,今天他却没心情犯困。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

        石碑裂了。封印松了。归墟之主隔着裂缝看了他一眼。西南来了个叫苏夜的年轻人,锁骨上长着归墟印,背着一柄能用来杀他自己的剑。顾安然——那个昨天才认识的文物局姑娘——现在正睡在隔壁的客房里,手上的姬紫薇手链一晚没灭过。

        而苏夜昨晚没有睡。

        李长安经过前殿的时候,看到苏夜盘腿坐在蒲团上,那柄黑剑横在膝头,眼睛半闭。长明灯在他身旁静静地燃着,灯光从金sE变成了温和的橘sE,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早。”李长安说。

        苏夜睁开眼。那双泛着暗红sE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不那麽吓人了,但依然让人不太敢直视。

        “有人来了。”苏夜说。

        “你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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