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身内部传来了一阵更长的声响,像是某个被卡了很久的齿轮终於开始转动。x口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层极淡的暗红sE光泽,从疤痕位置向四周扩散,像是有一盏灯正在从内部被点亮。
陈冬至看到那层暗红sE光泽蔓延到屍身双臂的时候,在左右手掌心的位置分别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七个亮点排列成北斗的形状,最末端的那个亮点b其他的稍微大一些,像是在指向某个方向。他拿出手机把那两个掌心的图案拍了下来,然後把镇魂钉重新拿起收回怀里。
暗红sE的光泽在他收回镇魂钉之後逐渐暗淡下去,屍身恢复了之前的静止状态。但他知道那两只掌心里的图案不会消失——它们是这具屍身在他到来之後留下的「记录」,像是被写在r0U身上的信号,告诉他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拍下的照片。七个亮点的排列跟他T内的窍位位置完全对应,而最末端那个稍大的亮点指向的方向,恰好对应着墓室的西南角。
陈冬至走到墓室西南角的墙壁前,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遍墙面。普通的红砂岩条石,没有明显的图案或刻字,但他用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墙面背後有一层极微弱的空腔感,像是石墙後面存在着一个狭窄的空间。
「这面墙後面有东西。」他收回手,转头对石敢当说,「帮我撬开它。」
石敢当走过来,用铁钎沿着墙角的缝隙开始撬动。红砂岩石块之间的灰浆已经风化松动了,在铁钎的压力下一块接一块地脱落。几分钟之後,墙面被撬开了一个约半米见方的缺口,缺口後面果然是一个狭窄的暗室,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陈冬至举着手电往暗室里照了一下。暗室不大,约一米深,三面都是粗糙的岩石壁面,正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铜匣,约一个鞋盒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的铜绿,但没有明显的破损或变形。
他侧身挤进暗室,蹲下来把那只铜匣拿出来,掂了掂分量。匣子b他预想的要轻,里面似乎只有一样东西。他没有在墓室里打开,而是把铜匣用布包好塞进背包,然後退出暗室,回身对石敢当说了一句:「撤。」
走出洞口的时,夕yAn正在山头往下沉,把整片山谷染成了暗红sE。陈冬至站在洞口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暗红sE的微光已经从洞深处消失了,像一盏灯被关上了开关。
他把背包带子拉紧,跟着石敢当沿着山谷往回走。背包里那个铜匣贴着他的後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冰凉,像是匣子内部有什麽东西正在安静地等待着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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