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握紧了手机:「你能记下来吗?」
「试试看。」白灵犀说,「今晚如果再做那个梦,我醒了就画下来。」
隔天早上,白灵犀发来一张照片。纸上画着一组短线排列,跟陈冬至从珠子上拓印下来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细节——在每三条短线的组合旁边,她又画了几个极小的圆点,位置分别在短线的上方、下方或中间。
「我醒来之後多了一个感觉。」她在语音讯息里说,「那些圆点好像是方向提示,上方的点代表向上,下方的点代表向下,中间的点代表水平。你把短线和圆点结合起来读,可能是一组立T空间的坐标。」
陈冬至把她的画和自己的拓印拼在一起对b,果然,原本看起来平面的短线排列在加上圆点提示之後变成了三维的结构——向上、向下、水平,像是一条路线在空间中的走向。
「这不是地点标记。」他自言自语,「这是路径。进去的路径。」
他把所有信息整理好,收拾背包。七星剑照旧裹在布里塞进侧袋,六枚镇魂钉装在一个小布袋里系在腰间,火炼钵太大不方便带,他拍了照片存进手机,留在家里锁好。太爷的笔记本和小册子随身带着,那串珠子戴在左手腕上,每一颗都贴着皮肤。
他出门前最後检查了一遍东西,目光落在墙角那口火炼钵上。钵身内侧的七团火焰图案在昏暗的光线里安静地伏着,像七个沉睡的印记。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水波纹珠子上的编码是「进入黑水潭的路径」,那火焰珠和另外几颗珠子会不会也各自对应着某种特定的「路径」?每颗珠子不只是一种载T类型的标记,它本身可能就是一组指令。
他拍了那口钵的最後一张照片,锁好门下楼。
白灵犀开车来接他,後座照例堆着采样设备和保温箱,但陈冬至注意到她今天除了这些之外还多带了一个东西——一枚镇魂钉。就是上次他给她那枚特别冷的,现在用一块小绒布包着,放在中控台旁边。
「你随身带着?」他上车的时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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