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蹲在石台边,没有急着碰那个陶罐。他先观察封泥表面的裂纹,从照片到现在这段时间,裂纹明显扩大了,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张银行卡边缘。裂纹的边缘有极细微的粉末脱落,像乾燥过度的泥土正在一点一点崩解。

        「封泥快撑不住了。」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那枚镇魂钉放在陶罐旁边,钉身贴近罐壁的时候微微热了一下,像感应到了什麽。

        秦无咎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平静:「陈师傅,您觉得该怎麽处理?」

        陈冬至没回答。他把左手掌心贴在陶罐外壁上,让暗金sE的纹路直接接触陶罐表面。掌心接触到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跟龙脊坳铁魄石板的感觉类似,但更加剧烈——像把手伸进了冰水里。

        冰凉感顺着他的掌心往上蔓延,跟暗金sE纹路里那GU温热的力量撞在一起,两GU温度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掌心里交汇。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裂纹又在扩大。封泥表面那一层薄薄的y壳正在从边缘向中心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赭sE层。陈冬至能感觉到罐子里有什麽东西正在回应他的触碰——不是主动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被惊醒後缓慢的苏醒。

        「它感觉到你了。」白灵犀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带着压抑的紧绷。

        陈冬至把镇魂钉拿起来贴在封泥裂纹最宽的那个位置。钉身接触封泥的瞬间,一阵细微的白烟从接触点冒出,带着一GU说不上来的气味——像庙里香灰混着陈年铁锈的味道。裂纹在镇魂钉的热度下微微收缩了一些,像是被暂时止住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镇魂钉压制的是湘西莲花阵的JiNg魄,对道家的Y气只能起到临时的镇静作用,没有根本X的压制力。

        「秦先生。」陈冬至转头看向站在後院门口的秦无咎,「你发现这个道观的时候,除了陶罐和正殿的人形x,还看到过别的东西吗?b如说,有没有找到什麽记载这个养屍地来历的碑文或者石刻?」

        秦无咎想了想:「正殿倒塌的墙壁後面有一块残碑,断成了两截,字迹大多模糊了。但我认出了一句——此法非为求长生,乃为证道。道成之日,屍身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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