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犀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探方边缘的时候她低头多看了一眼那个陶瓮,忽然指着瓮口封泥表面一个极细微的痕迹说:「陈冬至,你来看这个。」
陈冬至凑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封泥表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没有首尾的线圈。线圈内部有一个极小的凹陷点,像针尖戳出来的。
「这是什麽?」白灵犀问。
陈冬至盯着那个线圈看了很久,脑子里搜索着记忆里所有相关的记载。他在太爷笔记本的某一页角落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当时没有标注说明,他只隐约记得那个图案旁边附了一个字。
那个字好像是——「蛊」。
「先去看病人。」陈冬至收回目光,语气沉下来,「回来再说这个瓮的事。」
两人上了车往镇卫生院赶。路上陈冬至一直没说话,白灵犀从後视镜里看了他好几次,最後终於开口:「你看出什麽了?」
「那个划痕的形状,我好像在哪见过。」陈冬至r0u了r0u眉心,「跟湘西莲花阵不一样,完全是另一套东西。如果说莲花阵是镇,那陶瓮上的划痕更像是养。」
「养什麽?」
陈冬至没回答。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转了几个弯,镇卫生院的白sE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技术员姓马,四十七岁,躺在卫生院二楼的病房里,面sE蜡h,额头滚烫,脖子上那个红点已经从指甲盖大小扩展到了y币大小,边缘的晕染范围更大了,像一滴墨在水里洇开了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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