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放下书,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他太爷通了两窍,用了十年。而他从湘西回来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月,左臂上的纹路已经从掌心长到了肘关节,还多了一个分叉——按照那个图谱的标注,七个节点分别对应不同的身T位置,掌心的节点是第一窍,肘关节对应第二窍。
他已经通了一个,第二个正在长。
速度b他太爷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冬至把书合上,看着桌上摊开的十几本太爷手录的书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书的内容虽然在讲「筑基」「蜕变」「登天」这些听起来像修行的概念,但它们的语言方式全部是伪装在「养生」「存气」「调理」之类的传统话术里面的。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了湘西和滇南的事情,光看这些文字,他只会觉得太爷是个研究古代养生学的书呆子。
他太爷把这条路藏在了一层又一层的伪装里,从笔记本里的隐晦批注到书里的养生话术,从埋在山里的线索到箱子里的手录古籍——每一层都像一个关卡,需要走对了才能看到下一层。
而他自己,已经走到了第三层。
他把书收起来,重新放回铁皮箱子里锁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了口气。夜风灌进来,凉爽而安静,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幕里星星点点地亮着。
左臂上的纹路在夜风里微微发热,像一个安静的脉搏。
陈冬至低头看了它一眼,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接下来会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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