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我听见阿健的吼声,看见他扑过来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腕,却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周围响起路人压抑不住的惊呼,有人尖叫,有人拿着手机僵在原地不知该拍还是该救。

        这一切都以一种诡异的慢速在我眼前播放,像是有人替我把时间调慢了,好让我看清自己坠落的每一个瞬间。

        下一瞬间,树冠吞没了我。

        树枝刮过手臂、脸颊,带着细碎又密集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直到那种疼痛本身也变得模糊,变成一片轰隆隆的、失去意义的白噪音。

        我甚至没有听见自己落地的声音。

        再睁眼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橙红色的天光斜斜地打在脸上,带着一种温吞的、让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的暧昧。

        我僵硬地眨了眨眼,视线里先是模糊的树影,然后是两根朱红色的立柱,再然后,是一道横贯其上的木质横梁——鸟居。

        我躺在鸟居前的石阶上,脸颊贴着冰凉粗糙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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