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是七点整响的。

        白晓希在闹钟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才从睡眠里浮上来。

        那种浮上来的感觉不像平时,平时是从水面下慢慢往上游,有个过渡,有个渐渐清醒的层次感,今天是被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硬生生拽上来的,意识到水面那一刻感觉脑子里有一大块空白还没有填满,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动作比任何一天都要迟缓。

        她伸手按掉了闹钟。

        然后她动了一下身体,准备翻身。

        就是这个翻身的动作,让她停住了。

        下体传来了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种沉沉的、带着撑开感的钝痛,从里面向外顶,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肿着,翻身的动作牵扯到了大腿内侧的肌肉,那股钝痛随着牵扯瞬间加剧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撑在床上没继续动了。

        她皱起眉头,保持着刚翻了一半的姿势,侧身,右手撑着床垫,就那么僵着。

        “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沙哑,那是从太深的睡眠里爬出来的嗓子,有些声带没有完全活络开的粗糙质感,她说了这三个字,自己对自己说的,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白色吊带睡裙,裙摆垂落到大腿中段,没有什么异常,但那种钝痛依然在里面存在着,像一枚烧红后冷却的炭球,热度消了,体积还在,撑在那个位置,每动一下就提醒她一次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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