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乌坦城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街面上多了卖糖瓜和年画的摊贩,空气里飘着炸年货的油香。秦家也热闹起来,旁支子弟陆续回来过年,院里院外都是人声。
秦破却没有在城里多待。
每天天不亮他就进山,天黑透了才回来。他倒不是躲着谁,而是卦练到这个阶段,已经不能像初期那样按部就班地一章一章过了——要把已经练完的东西真正「吃进去」,需要的不是新招式,是新的练法。
钟离玄给他的指示只有四个字:雷风相薄。
秦破一开始听不懂:「什麽叫相薄?」
「薄是b近、接触、互相碰撞的意思。」钟离玄解释道,「震卦是雷,X动,主爆发;巽卦是风,X入,主流畅。一个往外炸,一个往里钻,看起来是相反的,但雷不靠风的流动就炸不远,风不靠雷的震动就钻不深。它们俩彼此借力。」
秦破花了好几天来琢磨「借力」这两个字。以前他换劲总是先停下再换,打一卦时其他七卦都在旁边等着,像轮流上场的替补。钟离玄要的,却是两卦同时在场——震卦爆发到一半,巽卦的钻劲同时从那个爆发点往里渗;巽卦流转到转折处,震卦的雷劲同时从那个拐点往外炸。
这个状态秦破反反覆覆练了十来天才勉强m0着边。大雪封山的那几天,他索X带了乾粮住在後山一个猎户废弃的木屋里,从早练到晚。收效是有的——他出招时身周的气流开始带出一种异样的波动,枯枝上积雪会被震落,落下来又被风卷着绕他旋转一圈才落地,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壳裹着他。
但他总觉得还差一层什麽,像一扇门只推开了一条缝,门後的光透出来了却还看不清。
这天傍晚,他练完功下山,快出山口时路过一片山坳,听见灌木丛後面有动静。
秦破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一下——不是魔兽,是人,而且不止一个。他低身靠近,拨开枯枝朝坳里看去。
坳底有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衣着破烂,满脸是血,蜷缩在雪地里抱着头。围着他的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青sE短打,x襟上绣着一枚狼头标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