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在急救室待了七十二小时,医生切除了他坏Si的神经,缝合了撕裂的脏器。醒的时候,朦胧的月光由半敞的窗户落入病房。他蠕动嘴唇,目光聚焦在手上的输Ye管。他在医院。情报呢?他动了动指尖,左臂空空如也。没有装上义肢,幻肢疼痛让他眯起眼,仰头又躺回枕上。医疗服务按钮就在附近,他却只是看着。他还活着。光是这个事实就令他不可思议。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海因里希吐出一口浊气,金发散乱的缺乏光泽。此时,病房的自动门发出细微的气动声,两名伊修瓦尔国防部的官员推门而入。他们看见海因里希醒来,脚步下意识地一顿,随後换上了那种对待「国家英雄」特有的、夹杂着敬畏与计算的神情。「情报已经移交给技术局了,海因里希先生。」领头的官员站在床尾,声音压得很低,「联邦在边境的空防协议出现了毁灭X的崩溃,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你。你是伊修瓦尔的功臣。」海因里希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依旧游离在输Ye管上升起的微小气泡中。功臣。这个词在他听来像是某种讽刺的丧钟。他不在乎边境的协议,不在乎国家的版图,他只在那份功勳背後,看见了基地崩塌时的漫天火光。「太好了。」他由喉咙深处发出声音,乾咳不止。「我帮你买了瓶水,不介意的话,请喝吧。」「不用。」他蹙眉,蓝眼锐利的扫过二人的脸庞,「奥列洛sE的基地…有生还者吗?」他接着问。面前的二人犹豫了一下,沈默在病房里发酵。「从第三波轰炸之後,就没有侦测到热源了,当然不排除逃亡者。」其中一人道,浅棕sE的眸子慌乱的盯着床脚,海因里希知道,他说谎了。「真的没有生还者了吗?」他二度质问。另一人叹息,手肘拱了拱同伴。「巴姆达的要塞有传出抓到俘虏的消息,事实上,那还只是四天前的事,海因里希先生,这个情报是机密,我们是看在你立下的功才决定告知,请务必保守。」声音在逐渐远去。苏诺。她有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