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学测前的那段日子，走廊墙面多了新的海报，校名、系名、简章索取方式，一张贴着一张，沿着转角排开，像把未来先挂在日常里。
班会时间被切出一段给辅导室，礼堂或活动中心临时摆起摊位，长桌一字排开，桌布的摺痕还没压平，纸盒里塞满厚薄不一的简章，翻动时带起一GU新纸味。
有人停下来问住宿、问学费、问「这间值不值得」，声音刻意压低，却仍在走廊的空气里碰出细碎的回音；也有人只是把资料拿起来夹进资料夹，像收起一叠沉甸甸的日期。
到了放学，教室里少了几分松散，下课铃响过之後，萤光灯反而亮得更久，白sE的光落在桌面上，照着讲义边角被反覆翻起的毛边、照着笔尖不停的划线与圈注。
校园仍旧照常喧闹，只是那喧闹一到夜晚就被纸张与墨味慢慢压住，留下更清楚的翻页声，像倒数。
教室的窗户只开了半扇，冷风从走廊那头钻进来，吹得窗帘边角贴了又离开。黑板上还留着上一节课没擦乾净的粉笔灰，淡淡一层，像雾。
导师抱着一叠纸走进来，没多说什麽，直接往讲台上一放。纸张「啪」的一声落下去，班上原本零散的翻页声停了半秒，接着又被椅脚拖动、cH0U屉拉开的声响盖过去。
「这是学测前的志愿参考表、还有一张简单的调查表。」
导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视线扫了一圈，「不是要你们现在就定案，是先带回去跟家里讨论。你们自己也先想清楚：想读什麽、能去哪里、家里负担怎麽算。」
底下立刻吵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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