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把淮北绿豆细粉,方方正正的鸭血豆腐混着鼓如金铃的油豆腐果,鸭胗片作芙蓉瓣,鸭肝切若丁香结,一同在浓白如奶的汤头里沉沉浮浮。

        怕少年吃不饱,周行露多点了两屉羊油酥饼。新磨的白面拍成饼,抹几层油渣,贴到锅壁烤成片片松脆的酥壳。

        就着骨酥肉烂、咸鲜开胃的黄雀酢,品味外头金黄焦脆的第一口,再把内里柔软筋道的部分泡在老鸭汤里,吸饱了汤的馍芯比肉还香。

        鼻尖闻见鲜暖的风味,少年剑客埋头动筷,眉宇间的冷色都有消融的迹象。

        “露丫头!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胭脂香劈开酒气直扑而来,忙完交际的酒馆老板娘廖娘子柳腰轻摆,托着一个描金漆盘迤逦而来。

        石榴红裙裾扫过榆木桌脚,风姿绰约的美艳女人对着周行露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才将目光转到她身边的裴烬。

        “这倒是个生面孔,难得露丫头知道给姐姐带带新客,照顾生意了!”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缓缓靠近,老板娘暧昧的眼波似沾蜜蛛丝,细细密密地缠上少年剑客的玄色束腰。

        裴烬被女人无所顾忌的视线看得浑身气势一冷,等那嚣张缠绵的视线得寸进尺地往胸前游走时,忍不住伸手覆上宽剑剑柄。

        哎哟,好凶呀!

        假作被他的动作吓到,老板娘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执扇半掩朱唇,那妖娆做作的姿态看得裴烬额角不住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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