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抽两根烟后,即使还没找好说辞,我还是硬着头皮迈进了饭店,面对是如愿的第一步。
不知母亲喝到什么状态,我心里七上八下,想象着她的反应。几位阿姨一看看到了母亲身后的我,乐呵地招呼,对我这折而复返没有任何诧异。
母亲缓缓转身抬头,看到了一脸做错事模样的我,她第一反应是惊讶,又像只是被小小惊吓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说要上晚修吗……”
也不知道算不算我的意料之中,母亲没有醉醺醺的感觉,身姿挺直,风姿不减,眼神深邃澄明,脸上晕开的淡淡红晕可能都不是酒精所致,而是情绪畅快、陶然忘机的反映。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联想今天下午看到父亲那一行,加上母亲当时的真实反应,我以为这会是个借酒浇愁、宣泄心中郁结的酒局,倒成了谈笑风生,共诉衷情、怀土追人的小聚。
尽管我支支吾吾,但见母亲还是高兴头上,所以我已经不忧惧。
心一横,坦然说道,“我见阿妈你难得出来一次……加上几位啊姨都在……想一起凑个热闹……”
母亲仿佛用睫毛阴影掩盖眸光闪烁,没直视我,酒精滤过的嗓音更富磁性,“你又不能喝……凑什么热闹……”
这边话头一落,她黑丝长腿一错,脑袋微歪的,仿佛看穿了点什么的眼缝眯的狭长,语气轻缓但诘问意味强烈,还带着点气笑感,“你不用上晚自习啦?老师没找你?”。
我正慷慨陈词,“我说我妈出来了……我跟她出去有点事……”
在那个普遍乡村走读到县城的年代,无论父母是否居家,都是人人等同留守儿童的了,因此父母的到来对学校而言确实能豁免一切学校规章制度,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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