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黑衣相对,以沉默作简短的哀悼。纪清仪率先开口:“小何不见了。”
“我知道。”李清宏一手撑着长桌,慢慢揉着太阳穴:“小何没性子等到我出关……先不提她。师父事发时,有多少人目击?”
“师父师娘带弟子回山,即将抵达时遭遇那魔头伏击,战况惨烈,所幸没有弟子受伤。他们在山腰处打斗,范围一直波及到山门。期间两人曾没入山林,具体如何无人得见。最后在山脚下……”
纪清仪只觉喉头僵硬:“沈延秋提着师父无头的尸身离开。一行人赶到林中,没发现师娘的尸首,但地上多有血迹。”许多弟子都心存希望,但纪清仪明白,师娘恐怕尸骨无存。
“沈延秋带走了噬心功。”李清宏低声说。
“什么?!”纪清仪浑身一震。那奇功状况特殊,多年来从没有留下书面记载,师父曾尝试向他们三个亲传传授,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
“衡川驻地传来消息,那里见到了沈延秋的身影。她内功尽失,但身边跟着一个男人。”李清宏咬字格外重:“这个男人,使的是噬心功。”
“我们得把何情追回来。”纪清仪立马说。一个沈延秋已经足够危险,再加上噬心功……如果何情被俘,那下场恐怕生不如死。
“这是当然。”李清宏玩弄剑穗的手慢慢发力,掌上青筋浮现:“眼下事情刚刚平息,府里长老客卿,没一个让人放心,宗门大比也到了该准备的时候。”
“你还要办?”
“办。为什么不办?”李清宏眼里泛起锋锐的傲气:“好教世人知道,我沉冥府没有瘫倒在地上。等到大仇得报,我便将沈延秋的首级悬在这议事厅前,告慰师父师娘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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