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把一路情形竹筒倒豆子般托出,发现不对时已经太晚。玄玉默默听着,直到军士忽然一把捂住了嘴:“你……你干了什么?”
“军中哗变,你应该也有参加,讲讲。”玄玉答非所问。
捂着嘴的手没有放下,军士又不自觉讲了起来:“夜归时兄弟军营起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我们赶到时已经没有活人,分明是被那群熊妖杀个干净。我们半分也忍不了,没有上报便冲过边境,一直杀到寒罴的部落。他们住得太分散,打起仗来像一边倒。后来我们长官发现孤军深入,便下令返回,一天后才向上报告。后来……后来熊妖追过边境,纠结起的力量难以想象。”
“我知道了。”玄玉轻声说道。
军士霎时住了口,伏在地上不住颤栗着,连开口问一句来人身份的胆子都不剩了:“请……请让我埋葬同僚的尸骸。”
“随你便了。”玄玉转身走出山洞,踏足雪地的一瞬间,周身已不在寒冷的北盈山中。
她身处无边血池,暴雨下的高墙大院之中。辽远处传来男人的怒吼,高天之上残缺的仙人挥舞手中猩红长剑:
“我要杀尽晟帝、十方剑宗、沉冥府,到时候再来说我错了吧。”
陈无惊的话凶狠又嗜血,当初仅凭此玄玉就知道她毕竟还是残缺的。
狠狠顿足,周遭血池翻涌,石砖地轰然炸裂,落下时已变成纷飞的雪尘与泥土。
幻境火中残雪般消融,山林之间不知何时已站着个男人,提着一对铁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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