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和沈延秋二人本该是敌人,就像纪清仪说的,师兄也已有了噬心功,她本该毫不犹豫地听从师姐吩咐,却一直踟蹰到现在。
她成年了,也杀过人,可直到今天,才真正置身江湖的滔天血海中。
“选啊。”沈延秋轻声说:“拔刀你会死在这里,反之你就是宗门的叛徒。”
她身穿朴素衣裙,黑发披散着,立在寒风涌动的窗前,仿若遗世独立的莲花。
何情看着她,心里止不住涌现恐惧,明明还没有服气,却已忍不住向后退却,懦夫一样离开房间。
没能走出几步,何情便在栖凤楼的回廊上蹲下,无声地大哭起来。
身心颤动的时候,面前有一个小小的黑影闪过。
小木抱着破旧的玩偶在四楼踱步,她经过蹲伏的何情,脚下忽然走得慢了,那幼稚却荒漠的眼神中,忽然流露片刻迷茫。
纪清仪一直隐藏在尽欢巷的人群中,直到混乱开始才挤入人群,此时刀势骤然展开,周遭的人、妖都成为攻击的目标。
她一边搏杀一边向周段靠近,还忙里偷闲抢了件上好的披风——原来那件衣服破的不成样子,几乎遮不住羞。
尽欢巷一众对墨豕帮兴趣浓重,然而那几头猪妖也不傻,专挑妖人多的方向突围,使得许多看个热闹的妖人也被迫加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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