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贱命一条,他若要那就拿去。在这里被关得久了,突然觉得能死去也是一件顶顶好的事儿,活着,真的太累、太累了啊。

        任你有再多不羁的心气,在这个强权至上的世道,卑贱的人,永远无法挣脱上位者的手掌心。

        ……

        不知是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月,或许是一个月,王嫄记不清了。

        腐朽的朱檀木门终于被人打开,天外夜色沉沉,一轮明月皎皎。

        她被几个婢女拖着去沐浴洗漱,换上干净的衣物,送去了清澜院的正房。

        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灯花爆破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越走近,房里清苦的药香味越浓重,铜炉里燃了袅袅檀香,总也掩不住那苦、那涩。

        一个白衣瘦削的人影,静静地坐在窗下的小几旁,月光从窗格子里倾下,隐约照见他苍白的脸,鸦色的鬓,清冷寂静,宛如一幅黑白山水墨画。

        他瘦了,人也更冷了。

        他身旁的小几,依稀记得是她第一次破处时用的,她趴在上面,他从后面捅进来,起初痛,又让她爽,高潮的汁水溅满了几案。

        如今想来,竟有几分不真切的恍惚,去岁的事,今年便成了前尘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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