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秀琴不时拍着大腿,颇为豪放;母亲很少发出声音,但微翘的唇角和轻抖着的发髻出卖了她。

        在剧烈颤动的镜头里,那温润的脸颊于一头乌黑秀发陪衬下白皙透亮,又隐隐升腾着一抹嫣红,俏立的小鼻头亮晶晶的,说不上为什么——醒目得有些夸张。

        而大部分时间里,占据着画面正中的是一缕碎发下的小巧耳朵,耳垂迎着光,晶莹剔透又肥厚绵软(在我们这里,厚耳垂一向被视为福气相,过去张凤棠就时常拿来比较,说母亲命好,而她的“又薄又寡”,陆永平的死不知算不算一语成谶),连其上的耳洞都隐约可见。

        我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

        “得,”又一场大笑中,牛秀琴拍拍大腿,“得干活去喽!”

        这么说着,镜头一番摇晃,扫过棕褐色的皮沙发、饮水机、一幅兰竹网以及陈建军后,定格在枣红色书柜上。

        透过玻璃,看得出里面都是些大部头,书脊厚得像案板。

        “哎,老陈,那俩文件签了没?”镜头继续摇晃,上移,伴着一阵刺耳的噪音。

        “哪俩?”

        “就网吧运营那俩,娱乐场所整治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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