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时,一辆七代雅阁由远及近,在街边停了下来。

        “嘟”了一声后,牛秀琴摇下车窗,嗓音甜腻:“够早呀林林,没等太长时间吧?”

        她撩了撩头发,玉盘般的笑脸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微微发亮。

        我不由挠了挠右腿——一个新鲜的大包正在迅速隆起。

        憋了将近一天我还是找了牛秀琴。好半会儿电话才接,她笑着问我咋想起老姨了。我说有点事儿想问问。她问咋了。我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到底啥事儿嘛?搞得跟拍电影一样。”她大笑起来,高跟鞋的叩地声直刺耳膜。

        “见面再说。”我肯定犹豫了一下。

        “真是要紧事儿啊?”我没吭声。“那,”牛秀琴沉吟片刻,“明儿个晌午吧,呃,下午吧要不,找个饭店,老姨请客。”

        临挂电话,她问我忙啥呢。

        “写文书啊,一个民事调解书。”

        我险些打单车上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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