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酒店出来,天阴沉沉的,太阳只剩个模糊的圆环,淡薄的影子在风中舞动得如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我翻遍所有的口袋也没能找到纸巾。

        我并不知道自己脸上、胸口乃至裤腿上沾了那么多血,直至电梯间的大姐投来诧异的一瞥。

        当一丝慌乱在包着法兰绒的镜子里突袭而来时,我竟有些佩服她没有尖叫出来,继而我希望她能叫来保安或者报警,但是没有,大堂里那些同样诧异的目光也一样,所有人像被冻住了一般,连句话都没有。

        花了两分钟才拦了辆马自达,上车前我回望了一眼,酒店门口彩旗招展,台阶上的盗版鸿星尔克闪烁着一种铅灰色的光芒,而母亲,并没有追出来。

        没多久,的哥就问我是不是流鼻血了,我没搭理他,因为手机响了——正是母亲。

        我直接挂断。

        刚要塞回裤兜里,她又打了过来,没办法,我索性关了机。

        靠回座位,搓了搓干涸的血迹,手滑滑的,有些使不上劲。

        的哥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我依旧没搭茬,径直开了窗,车里有股发酵的脚臭味,掺着女性香水,简直令人作呕。

        不想瘦子兀地叫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叫我关窗,你来我去争执几下后,他一回头便瞥见了我身上更多的血——我猜是的,这傻逼语气明显变了,连眯缝眼都瞪了起来,当即要我下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