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记得背包撂在正门口,这会儿却靠墙立着,拎起来时一串钥匙掉了下来。

        我拉上羽绒服拉链,戴好帽子,又是好半晌没动。

        周遭的布置与来时并无不同,只是灯光无端惨白了许多,仿佛我的整副视网膜都被放到次氯化钠溶液里漂白了一番。

        最后瞅了眼书橱里的奖杯——是的,依旧光彩夺目——我熄灯,关上了门。

        刚打综合大楼出来,手机再次响起,我以为是牛秀琴,不想这次是父亲——那个一年到头顶多能跟我通四五个电话的人。

        雪确实停了,风反而愈加凛冽,简直有些飞沙走石的味道,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却不依不饶,很快又打了过来,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是的,我说喂,声音都哆哆嗦嗦的。

        父亲直截了当地问我在哪儿,我缩到背风的墙角里,半晌都没崩出一个字。

        唱戏一样,他“哎”了一声,嗓音高高掠起,再落下时是一连几声“喂”,我只好“嗯”了下,表示自己在听。

        “噢,”他语调松弛下来,似透着几分醉意,“你妈刚刚说你今儿个回平海,咋,人呢,还没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