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被父亲叫起的。

        他把门捶得咚咚响,说起来了。

        于是我就起来了。

        当捂着一膀胱尿冲向卫生间的刹那,母亲正好打厨房出来,白毛衣,红围裙,操着箔子的右手腕白生生的。

        真的很白,只一眼,我便迅速滑过了目光。

        她垂着眼,径直走向餐桌,没说话。

        我也没说——确切说,我拖长调子嗯了一声,老鼠叫一般,什么意思自己也搞不懂。

        放水时,我侧耳倾听,却只有父母卧室传来的吱咛声,难说父亲在搞劳什子。

        等挤下牙膏,厨房里细微的叮当响才顺着门缝溜了进来。

        我对着镜子搓了搓眼屎,又湿把手抹抹脸,呆立片刻后,总算随意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咋还没上班呢?”我倚在门口,摆了一个休闲的姿势,与此同时牙刷迅速在嘴里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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