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老早就看到了这个人,但并没有意识到是他,直到有人上前打招呼。

        陈建军笑着说了句什么,于是那两道法令纹就飞扬起来。

        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油腻、葱香、胡椒味,香水,嘈杂的人声,甚至棕色木桌底部挥之不去的霉味。

        他跟一个秃顶中年胖子边说边笑,到最右侧的窗口排队,自然,一路上点头哈腰不断,说不出的滑稽。

        牛秀琴倒是淡定,只是“嗬”了一声。

        “吃啊。”她说。我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孙子。

        而很快,领导就打完饭,转过身来,就抬手扶眼镜的刹那,他似乎认出我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招招手,笑了笑。

        我不知道作一副什么表情更恰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冲过去,用饭菜用浓汤用桌椅板凳锅碗瓢勺,把他的屎打出来。

        直到牛秀琴问发啥愣,我才回过神来,她给我夹菜,说:“快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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