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我就琢磨着安慰两句,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叹出的一口气。

        他哥我是第一次见,架了副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细声细气,打殡仪馆门口一碰面就先让烟,兄弟俩长得挺像,其实我不止一次想象过这个曾在广州搞打口带的人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在他引导下,我随了礼、上了香、鞠了躬,又在火盆里烧了点纸钱。

        室内凉得厉害,连火焰都丧失了温度。

        供桌上除了几个猕猴桃,再无他物。

        没人披麻戴孝,更没有竞争般大声恸哭的热烈场面。

        我不知道这对王伟超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们幻想过各种死法,要搞很多女人,要坐在金山银山上去死,所有这些庸俗的、注满荷尔蒙的花儿,敌不过现实的一场宿便。

        呆逼问是不是待会儿就火化,好半晌他哥才看看表,说:“得看情况。”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哥几个杵门口抽烟时,王伟超他爸领俩道士进了门,他冲我们点点头,示意从松花江上往外搬东西:煤气罐、煤气灶、黑炒锅、大铁勺,外带一大兜白芝麻,少说得有两三斤。

        芝麻当然是用来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