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超他妈仰脸斜靠在墙上,半张着嘴,凝固了一般,她那花白卷发下的惨白脸色我大概会铭记一辈子吧。

        经确认,王伟超他爸说今天炉位不够,要等明早第一炉。

        这位前副段长皱着眉挥了挥手,仿佛谈论的不是儿子,而是车间里的一锅铁水。

        帮忙收拾好东西,我们便告辞,出了殡仪馆。

        呆逼受指派,先去送王伟超娘舅家的俩亲戚,哥几个只能蹲在柏油路的树荫下傻等。

        身后是麦田,焦黄得如一片火海,远处传来柴油机的轰鸣,我极目望去,却不见踪影。

        短暂沉默后,呆逼们开始扯皮,比如把麦子点着了会咋样,比如冷藏棺一天租金多少钱,能不能用来练玄冥神掌。

        夕阳逐渐隐去,但灼热依旧,当然,此时此刻,灼热多少会让人舒服一些。

        王伟超前一阵过生日时给我打过电话,说在哪哪哪喝酒,当时有傻逼嚷嚷着让老秃逼滚回来,我心说我爹过生日我都没回呢,装什么逼啊。

        王伟超大着舌头,说近期要到平阳玩,“你可得招待好了!”

        “还有——”他像是寻思着什么,“要看你们乐队演出!别一天净会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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