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出一盘塞进录音机里,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个可是打口带,从他哥那儿偷拿的,要我千万别给弄丢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听Nirvana的情形。

        当还算美妙的和弦、嘈杂的鼓点、轰鸣的贝司以及梦呓而撕裂的人声从那台老旧国产录音机里传出来时,我第一反应是关掉它。

        但转念想想连英语不及格的王伟超都能听,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王伟超则尿急似的,不停地来回走动。

        我一度以为那是听这种音乐该有的形体动作,直到王伟超拍拍我,做了一个抽烟的姿势。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王伟超自己衔上,又给我递来一根。

        神使鬼差地,我就接了过去。

        接下来王伟超开始唾液四射,讲这个乐队如何牛逼,他们的磁带怎样难搞,又说他哥广州有门路,好货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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