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悬浮着尼古丁的味道,生疏而僵硬。

        竹门帘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条条细纹,轰隆隆的雨声倾泻而入。

        半晌,母亲才说了一句:“严林你过来。”

        我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没有动。

        王伟超轻轻踢了我一脚。我感觉烟快烧着手了,不知该掐灭还是丢掉。“你过不过来?”

        母亲又说了一句,轻柔如故。我把烟头丢掉,用脚碾了碾,始终没有抬头。“严林你过来!”

        清泉终于喷薄而出——母亲猛地摔了果盘,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一只梨滚到了我的脚下。

        那是一只砀山梨,至今我记得它因跌破身体而渗出汁液的模样。

        而那股躁动的熔岩又在我体内迅猛地膨胀,沸腾,它迫使我不得不站起来,面对身着翠绿色贝贝裙的母亲,吼道:“管好你自己吧!”

        母亲纹丝未动,像是没有听到。我起身,从她身旁掠过,直到蹿入雨帘中鼻间尚游荡着一丝熟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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