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开始讲述自己一周多的城市生活。

        她说她表姨别看有钱,过得也不好,年龄还没她大,整天坐在轮椅上,啥都要人伺候。

        她说咱是苦了点,至少还能下地劳动,她表姨就是懒才得了糖尿病。

        后来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她乐得直拍大腿:“你秀琴老姨还真是厉害,把那啥文远管得叫一个狠。说往东,啊,他就不敢往西。见过怕老婆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怕老婆的。”

        最后,她总结道:“城里生活真不是人过的,那么些人挤到一个楼里面,干点啥能方便咯?”

        奶奶这么说,我倒是一愣,因为上次在电话里她都没忘说道城里怎么怎么好,秀琴在文化局工作多么多么气派。

        她甚至教导我要长点出息,“向你老姨学习,将来做个大官”。

        母亲去厨房煲汤时,她老人家叹口气,终于原形毕露:“当年你爸要是呆在城里不回来,也不会有现在这茬了。”

        这么说着她老脸一皱,果然——眼泪就滚了下来。

        这顿饭吃到了两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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