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维艰的旅人至少在晴朗的异国他乡可以当个自私鬼,不去想不该跟谁在一起,不去想日子不会永远像今天。
偷生般快活的不只有徐意丛一个人。
徐意丛在黑洞洞的窗前撑住胳膊,探身看看。月色朗然,楼层很高,近乎飘在广寒。
徐意丛在十三天的臭不要脸之后过了这么久的飘在天上的日子,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拉下高空。
徐桓司这个人会吃会喝会讲故事,哪怕在医院住,生活质量也不降反升,医院下的绿草坪每周都有专人修剪,湖边的雕塑出自设计过知名纪念碑的建筑师手笔,金闻斐都订不到的那间酒店,无数次安排主厨亲自送来下午茶。
徐意丛坐在草地上打开食盒,梅子慕斯还正冻着,暴露在春天的空气中,光滑的表面上霎时浮出一层润泽的水汽。
徐意丛和旁边的小孩同时咽??下一口口水,同时抽出叉子,正准备开动,被人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辫子,“别吃了,来帮忙看看。”
徐桓司正靠在长椅里对着张白纸凝思,纸上七零八落地勾勒着简陋的棋盘,徐意丛还以为他在下围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叼着叉子凑过去看看,立刻无言以对,“五子棋?”
徐桓司拿铅笔点点桌子对面的病友加西亚,“他不会下围棋啊,输得就剩一个钢镚了,我陪他玩玩别的。”
就像他多照顾别人似的。徐意丛看看一塌糊涂的棋局,再抬头看看他气定神闲的脸,“……那你会下五子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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