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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皮炸了一下,然后默默拿起那枚大的,放回袋子里,递回去。外婆没接,说:“都是你的。”

        徐意丛没敢抬头。外婆说:“别装了。还想骗谁呢?你们当我好糊弄,当我不知道你外公那些事,当我知道了会寻死觅活,是不是?”

        徐意丛抬头看她,房间里的光线仍然是小时候熟悉的昏黄,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她憧憬过的白头偕老是张假惺惺的画,她费力维护的人早就受过了伤。

        她突然抽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替谁觉得委屈。

        外婆把这件事讲出来,自己也心情不好,转身开窗透透气,结果又看到了那个锁了多年的抽屉,目光黯然了一瞬,她还是打开窗,才又蹒跚着走回来,捏住徐意丛的鼻子,多少有点恨恨的,“不许哭。我替那个日本女人养了二十多年外孙女,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徐意丛摇摇头,“我还没哭呢。”

        外婆说:“那就对了。你哭了,我没办法骂你。”

        徐黎在楼下哼着歌泡茶,外婆回身把门关上,狠狠在徐意丛头上戳一下,压低声音,“你们俩连血型都一样,不该、不该、不该,知不知道?”

        她戳得真狠,徐意丛握着戒指低着头,没敢喊疼,但是小声地说:“您都知道,还把他弄走。”

        外婆又狠狠戳了她一下,“不然呢?我让你看着他化疗吃药做手术、让你看着他变成那个样子、让你看着他怎么都治不好,最后……万一他真的熬不过来,你今后怎么办呢?”

        最难的时候,所有尝试都宣告失败,医生束手无策地建议消极治疗,但徐桓司不等死,他自己挑出最凶险的方案,几乎是逼着医生动刀。

        她不敢听的事,徐桓司也没有说,她一直都让自己不要想,已经忍了一年,这时脑袋里嗡嗡的,她下意识愣愣地问:“他变成哪个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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