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问得很小声,几乎被引擎声盖过去,可邱以凡还是听见了。

        邱以凡的拇指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的迟疑。

        其实,邱以凡可以回答得很公事,可以说刚好有空、可以说人手不足、可以说他爸叫他来的……有太多太多理由可以说,任何一个都合理,也都安全。

        但,当邱以凡侧过头看着李思莹的脸要回答的时候,看着那Sh掉的睫毛和泛红的鼻尖,那些用来保持距离的话,忽然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最後,邱以凡把李思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因为想来陪你。」

        李思莹的呼x1微微一顿,接着,他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他没有再回话,只是慢慢翻正自己的手,回握住邱以凡的手,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弱,试着努力抓住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就算可能只是这趟车程的时间。

        至少,能让他知道自己还不是一个人。

        邱以凡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再看李思莹,也没有说破,更没有拒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跟李思莹紧紧牵着手。

        接T车穿过凌晨无人的街道,往殡仪馆的方向驶去,窗外天sE仍暗,冬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可在那一段沉默又沉重的路上,至少有一双手,始终没有放开。

        车子缓缓驶进殡仪馆,天空灰蒙蒙的,像被水洗过又还没乾,冷风从车门打开的瞬间迎面灌进来,带着一种刺骨的乾冷,钻进衣领、袖口和每一道缝隙里。

        冷空气一口一口x1进肺里,李思莹只觉得x口更沉、更空了,却没有让他清醒多少,反而让呼x1变得发紧,每一次x1气,都会牵扯到某个已经被撕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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