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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葭紧盯着那账本,攥着锦被的指尖发白,瞬间遍体生寒。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把那人交待的意思传达完毕了,陈淑芸今日本就蒙受了耻辱,自是不愿在她这处久待,遂径直出了观澜苑。她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至于接下来江氏会如何做,便同她无甚干系了。

        待她走后,江葭垂眼,目光落在账本上,覆在其上的手都在发抖。

        心底升起莫大的悲哀之时,她又觉这一切荒谬得有些可笑。那人竟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将她逼入如今这般绝境,又看着她负隅顽抗,作困兽之斗。

        如此,她又算是什么,是他晋王豢养在牢笼里的一只雀儿么?若合了他的心意,则赏下所谓的恩德,她还得对他千恩万谢才是;若不合他的心意,则是威逼恐吓,再于牢笼之外俯视着她,将她所有的反抗与努力尽收眼底,左右她也逃脱不了自己的手掌心。

        她阖眼,深吸一口气,气得浑身发抖。

        他可笑,自己可笑,这个世道也可笑得很。

        父亲一向怀抱着为国为民的理想,苦读圣贤书多年,这才通过科考入仕。为官以来,向来清廉正直,兢兢业业。可这些皇亲贵胄呢?生来就理所应当地享用着一切,如今为了一己私欲,便可不择手段,栽赃陷害于他人。

        何其无耻,何其可恨。

        一旁的瑞珠今日从陈淑芸口中听来了太多信息,震惊了许久,同时也彻底明白了小姐这些日子的反常之处,如何能不心痛。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瑞珠忧心不已,开口轻轻唤了一声小姐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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