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未曾注意,实在不知夫人说的是谁。”蔡安脑子转的极快,一下子便抓住了应白雪话语中的关键,意识到了事态严重,赶忙低声说道:“小的这就去前院查看,看看今夜扫雪的都有谁,一会儿问明究竟,再来回禀夫人。”

        “不必了,”应白雪轻轻摇头,“前院方才扫雪共有七人,三男四女,女的自不必说,男的有一个是邻省买来的仆役,今年大概三十有五,他做事妥帖,你着他牵头负责庭院整洁;还有个面上有块胎记,个子倒是不小,年纪也不甚大,自然不会是他;还有一个,便是那个小厮,生得也算眉清目秀,身形纤细,不似劳作之人,你可能想得起来他是谁?”

        “这……”蔡安迟疑起来,他只记得那牵头仆役名叫白五,其余两人,莫说名姓,便连体貌都有些想不起来。

        “啪!”应白雪一拍桌子,将那茶盏都震了起来,杯中茶水撒了一桌,翠竹连忙来擦,不住劝慰应白雪莫要动怒,免得动了胎气。

        应白雪俏脸含煞,瞪视管家蔡安,笑吟吟说道:“你身为一府管家,连手下这几十号家奴都记不住容颜姓名,如今内外勾连,你却一无所知,我且问你,我要你这管家何用!”

        蔡安千算万算,没想到应白雪会把这事儿算到自己头上,他早知应白雪手段凌厉,却哪里知道自己会受此牵连,心中一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道:“小的有所疏漏,愧对夫人信赖,还请夫人开恩,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这府里偌大家业,你一人内外调度,本就责任重大,若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只怕早晚惹出滔天大祸,到时性命不保,可莫要说我未曾警醒于你!”

        “你且将功补过,去前院叫几个仆役起来,先将那小厮抓了扔到柴房,再到那小厮房里翻检,看看除了那玉佩,还有什么他不该有之物!”应白雪长身而起,对管家蔡安说道:“上手便要将他制住,嘴巴塞得紧紧的,莫让他叫喊出来,若是惊动了后宅夫人们,我就摘了你的脑袋!”

        蔡安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叩头在地,敬谢应白雪开恩。

        应白雪又对翠竹说道:“你与蔡安同去,若他做的不妥,你便回来报我,到时看我怎么炮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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