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虽轻却是掷地有声,彭怜不由悚然一惊,难以置信问道:“天下承平日久,这安王余党,怎么这么快便死灰复燃?”
“江涴才能卓着,这些年引而不发,只怕便是察觉其中端倪明哲保身,此番构陷高家,既是他上进之阶,也是脱身之举,离了云州这是非之地,即便将来云州有变,他也算是摘清了自己……”
蒋明聪微微一叹,轻声说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王爷十数年韬光养晦、避世不出,沉湎酒色以此自污,却始终惦记西南一隅,唯恐日久生变,如今看来,只怕形势不妙啊!”
“陛下有意北向用兵,却也担心西南徒增变数,因此才委派魏博言代天巡狩江南,既是稳固后方,也是防范未然。”
“如今之计,却该如何是好?”彭怜初时还以为自己冤枉了高家,如今听蒋明聪之意,高家谋反倒是实情,只不过众人各怀鬼胎,才将高家谋反一事弄得像是诬陷一般。
“此事一过,朝廷自然便要旌表我等,江涴大概便要入京,魏大人嘛……”蒋明聪摇了摇头,随即笑道:“这些女子姿色不错,高家上下贪淫好色,眼光倒是不差,你不挑上几个充实后宅?”
想起那几位美貌妇人,彭怜不由微微心动,只是想及家中成群妻妾如狼似虎,新近又得了练娥眉这般尤物,眼前高家妇人美则美矣,却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他微微咬牙,摇头说道:“下官家中生计捉襟见肘,一众妻妾虎狼成性,倒是不敢轻易招惹风流桃花,就此谢过大人美意。”
“高家这些妻女亲眷自是不能动的,万一弄得谁怀了身孕,只怕牵连不小,”蒋明聪一脸惋惜之色,“只可惜那几个妙龄女子出落得如此花容月貌,便是在京里只怕也是头牌身价,蒋某若是年轻十岁,今夜定然冒险采了她们这几朵娇花……”
彭怜深以为然,心中却满是苦涩之意。
高家财雄势大,家中女眷便自然非同凡响,尤其高家富庶多年,娶妻纳妾皆是优中选优,所生子女纵是草包了些,样貌却都不差,其中不乏姿容不俗之人,这些女子若是就此香消玉殒,任谁看了都要心生不忍。
只是若侥幸不死,这些女子便要没入教坊,到时倚门卖笑迎来送往,勉强苟且偷生,却要饱受摧残,屈辱一生,届时生不如死,只怕又是一番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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