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绵延过一阵轻微心悸,背心阴冷,突如其来,转瞬则逝。谢怀谌想起,幼时曾听母亲说过,民间传说,若被人在背后咒骂,便会产生如此感应。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脑中不合时宜地浮上一张秀丽绝伦的容颜来,正蛾眉深颦、气鼓鼓地看着他。

        难道,是她?

        他面上微热,及时止住这念头,这时玄青端着盛满水的银盆自门外而进:“郎君,已经人定过半了,你该歇息了。”

        天色确已不早,谢怀谌放下书册起身。这一起身却不慎拂落了置于案上的一本书,摊开在地上,恰如一只展翅的蝶。

        他俯身去拾,青铜连枝灯上百烛艳如烛龙吐辉、照察纤微,一行秀婉而不失风骨的字迹就此闯入眼中:

        愿为汉武之张骞,解忧之冯嫽,为吾兄开远夷,通绝域,振威德于荒外,安黎庶于万里。

        这不是他的字迹,他愣了一下,玄青的声音恰如惊雷在头顶炸开:“郎君,你怎么偷看人家的日录啊?”

        谢怀谌诧异抬目,旋即反应过来,这是陆氏女遗下的那本日录。

        他云淡风轻地合上书册:“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

        都盯着人家的日录发呆了还说是不小心看到?玄青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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