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如此说,谢怀谌也不好再碰她,兀自伫立不动,任她攀着他的肩,将他当作树干一般、小心翼翼地扶着下去。
只是这样一来,女郎的手就无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肩及他的胸膛,隔着轻薄的春衫,如有丝绸在心口轻拂,酥酥麻麻,很有些痒。
他面无表情,强忍着那股酥痒任她扶着他两侧臂膀平稳落地,随后,瞬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借此拉开二人距离。
一旁的玄青和云摇皆在窃笑,只那小女郎还未发现,鬼鬼祟祟地又跟了上来,他一停,她便一头撞在他背上,顿时轻轻的一声“哎哟”。
他不解,微不耐烦地回过身去,视线对上,她不好意思地揉揉额:“我害怕……”
掌心之下,一双杏眸却在滴溜溜地转,暗自回味着方才的触感。
这谢怀谌看着瘦,抱起来的手感倒还意外不错,肩背宽大,胸口软软的,不至于硌人。
而且他真的好香啊,不是那种会让人不适、混着脂粉气的香,是一种带着白芷、杜衡等药香的十分清新的香气,闻之沁人心脾,神清气爽,想让人永远沉溺下去……
回味的同时,知蘅心内又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要是,要是这是在夜间时分、她发病的时候就好了,有他在,她就能少遭些罪。
这几日,因为有他,她白日的发作都能有惊无险地过去,是以即使冒着会被父亲斥骂的风险她也愿意跑到这首阳山下来。
但,一日之中第二次发作的时机却是人定,那都是要睡觉的时候了,她怎么可能还和他在一块儿呢?眼下还好,没有他她也能挺过去,但日后随着病情的发展,她挺不过去、小命呜呼了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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