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站在这里,不就是郎君与我过不去的结果么?”知蘅反问。
她没有明言,但料想对方心知肚明。毕竟她们士族说话就是这样弯弯绕绕遮遮掩掩,给彼此留足情面,从不会敞开了说。
再者,她没有证据,他不承认耍起无赖,丢人的是她自己。
但这一句落在谢怀谌耳中却是莫名其妙:“陆娘子这样说,仿佛是认定了在下做了什么恶事。但在下实不知何处得罪了女郎,还请明示。”
笑话,她说了他就会承认吗?必然是推到乡主头上,再让她口出恶言对乡主“不敬”。
这是在挖坑等她跳呢!她偏不上当。遂笑道:“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说。做没做,世子自己心中有数。”
女郎笑靥纯净,恍似初夏芙蓉,偏偏说出的话却是如此蛮横无理。谢怀谌好似被芙蓉之上一掠而过的日光晃了眼睛,他微微瞬目,仍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表情:“那便如女郎所想吧。”
“女郎既已认定的事情,某无意改变。”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他不想参与。
他不辩解,也不追问,可见彼此心知肚明。知蘅顿时怒火中烧。
但东观人流甚众,随时可能有其他人出来。她终是克制了自己的怒意,冷道:“好啊,那便祝谢世子慎终如始,不要再造口舌之业了!”
说完,在云摇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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