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嬴启带着知蘅在围场中练习骑术,谢怀谌仍坐回树下,膝上摊开一卷昨日未看完的《论衡》。
不久,却见天子驮着女郎策马而来,忧急地道:“快,小柳她不好了,明允你快替她瞧瞧!”
原来方才二人正在练习骑术,知蘅忽然病情发作,身子瞬间就软下去,险些坠马,幸得他在马下接应才没出事。
嬴启见状不妙,忙将她带回来,想请谢怀谌诊断——他外祖父是民间有名的医圣,其亡母亦精通医术,谢怀谌自幼在外祖和母亲身边长大,耳熏目染,家学渊源,也会诊脉。
“我看看。”
谢怀谌敛容起身,朝被嬴启抱下马来的少女看去。她一张芙蓉面此时苍白如纸汗珠密布,伏在天子怀中,像只小狸猫一样紧紧捂着心口将自己蜷作一团,实在娇弱又可怜。一时间,倒也忘了两人之间的那些不愉快,欲上前接迎。
嬴启将她放在方才谢怀谌倚坐的那棵槐树之下,又细心地解下自己的披风垫在她身下,以免她受凉。
知蘅这时意识仍清醒着,察觉那一道清冷香气拂面而来,原本不畅的呼吸此时也顺畅了许多,忙道:“不,不用……”
她不想自己的绝症被外人知道,尤其是谢怀谌这个仇人,扭头对嬴启道:“我是老毛病又犯了,每天这个点和晚上都会发作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谢怀谌似乎对她的病真有用,她一靠近他便觉得呼吸顺畅,包裹着自己的寒冷在一点一点退却,温度重回体内,疾快的心跳也在渐渐平缓。
完了,不会还真的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吧,她忐忑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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