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坐在那里,我也还坐在那里。

        屋里沉默得太久,连墙角那株绿萝的叶片都像不敢晃动。

        我忽然开口,声音没打过腹稿,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我那边最近挺不顺的。”

        刘杰眼神一动,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没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碗里一片浮着葱花的油星,继续说:“单位效益差,提拔无望,领导换了两轮,谁都不认我。说实话,混到这份上,我是真的看不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我顿了一下。胃里发紧,像吞了什么还没烂的东西。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他,语气尽量平静:“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他眨了下眼,似乎没听懂。

        “你是说……”他声音慢下来,像是在确认,“我们工程公司?”

        “嗯。”我点头,压着嗓子,“我不怕吃苦,什么岗位都行。施工现场我也能跑,材料、协调、后勤,哪怕从最底层做起也没关系。”

        刘杰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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