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我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和“为公司着想”:“赵姐,现在王总资金链的问题已经摆到台面上了!陆瑶那边一旦得到风声,引入审计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查甲方的支付能力和资金流向!”

        “如果我们手头上还留着那些帮王总‘处理’问题的原始单据、担保函副本、或者任何显示资金异常流动的记录……”我刻意加重了“处理”和“异常”这两个词,“那在审计眼里,我们就不再是‘被拖累的乙方’,而是‘合谋违规操作的共犯’!我们整个团队都会被拖下水!”

        赵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显然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立刻自救!”我斩钉截铁地说,“那些敏感的单据,不能再留了!至少,不能以原始的形式留存在我们部门的档案里!我们必须立刻把它们找出来,进行……‘合理化’处理!”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看似“忠心耿耿”的提议:“赵姐,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如交给我来办。你把需要……‘特殊处理’的那些单据和账目给我,我以准备‘内部合规性自查报告’的名义,把它们重新梳理、归档,把里面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关键信息都‘模糊化’或者‘剥离’掉。确保即使陆瑶的审计来了,也查不到任何直接指向我们‘协助’王总的证据!”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挣扎和权衡,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能打动她的一句:“这不仅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您和刘总个人的安全。我们不能给王衡陪葬!”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赵曼阴晴不定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秒钟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说:“……你说的很对……让孙明来处理这件事,你可以从旁协助。”

        “从旁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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