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裕抬眼望去,河道内的积水已经排了七七八八,只剩中心一小片不连续的水塘了。
原本的河道、河岸都已被冲得面目全非,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事连同黄泥汤搅在一起,
早已集结待命的丁壮们在鼓声的催促下,带着工具下到泥塘中,一点点清理。
原来河道裁弯取直还有这种办法!
邵裕收回目光,问道:「听闻这些胡人多有骚动?」
「一开始是有。」陈严说道:「不过有河南南下的府兵镇着,郡兵也悉数出动,闹不起大乱子。酋帅都没了,亦无战马、弓刀,在徐州这个水泊纵横的地界,杀他们如杀鸡一样。」
「再者一—」陈严清了清嗓子,又道:「他们的老弱在那边。」
陈严一指远处那潦草的棚户区,道:「老弱妇孺两万余人,帮着挑土、堆土、做饭、
洗衣。丁壮及健妇三万人下河,分开管治,跑不了的。」
老实说,这个丁壮和老弱妇孺的比例很畸形。一般而言,十四五岁以上的成丁数量最多只占三分之一,多了就说明部落抛弃了大量老弱。
「修治完这段河道,会给他们编户齐民,充实户口。」陈严最后说道:「徐州不过六十万口人,实在太少了。此地能产稻,将来种田的人多了,输往京中的米粮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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