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如此笼络朝中重臣,陛下那边?”秦鸢问道。

        “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并非没有顾虑。”楚砚之看了一眼她,方才平淡道,“这不是将你我凑成了一堆。”

        秦鸢心下一动,楚砚之这意思,荣安帝是有意扶持各皇子势力,让他们各自相斗,他静静看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兄弟几个,大皇兄母族低微,自身资质平平,早已淡出权势之争,太子母族乃是世家,又是皇后嫡出,自是人中龙凤,样样都要拔头筹。”他将今上皇子一一数过,“老四早幺,剩下的几个弟弟都小,不成气候,父皇可不就只能指望着我,让太子收敛收敛威风。”

        秦鸢望他神色淡漠,心中不由得一涩。

        都晓得天家父子,如履薄冰,但听他将自己当个物件似的开口,总归还是不好过的。

        “陛下看重殿下。”她左思右想,只能挤出这句话来。

        楚砚之无所谓地摇摇头,罢了,除了安慰,他又能指望她说些什么呢?

        蓦地,秦鸢的话又响起,她坦荡道:“这看重总比不看重得好,陛下看重,殿下才能有底气,才能想方设法保全自己。”

        “若不得看重,想必殿下的日子,也会比今日难过得多。”

        楚砚之有些怔愣着看她,从没有人对他说过,可以将父皇的爱重也当做可利用的东西,众人都说那是恩,那是情,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感恩戴德接过便是,怎敢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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