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天!”沙哑的嘶吼,带着血肉的温度,第一次压过了冰冷的电子音。
营地中心,深坑边缘。
秦医生挣扎着爬到坑沿,布满老茧的手不顾灼热,死死抠进焦土。他看到了!陆过钟掌心那点翠绿火星,在喷出那口混杂光焰的鲜血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间,都向外扩散出一圈几乎微不可查的翠绿光晕涟漪!
光晕扫过之处,奇迹正在发生。
一片沾染着陆过钟光焰血液的布兔子棉絮,被气浪卷着,恰好落在一个被爆炸碎片划开手臂、伤口翻卷流着黑血的年轻女人手臂上。棉絮接触伤口的刹那,嗤啦一声轻响!伤口边缘翻腾的、带着暗紫气息的黑血,竟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蒸发!一股微弱却纯净的翠绿光丝,如同新生的藤蔓,从棉絮与伤口的接触点蔓延出来,迅速缠绕上她的伤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拢!女人痛楚的**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如同神迹般愈合的伤口和残留的翠绿光丝!
“光…光能治伤!陆医生的血…那棉絮!”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调。
这声尖叫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的幸存者!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秦老!你看!”一个离深坑稍近的男人指着坑壁大喊。只见坑壁上那些被林天残留的暗紫能量污染、如同活体血管般搏动的脉络,在陆过钟掌心扩散出的翠绿光晕扫过后,竟发出“滋滋”的哀鸣,剧烈地扭曲、退缩!被紫光侵蚀得焦黑的泥土下,竟然也顶出了点点细小的、倔强的绿芽!
“他娘的…净化炉…真的烧起来了!”秦医生老泪纵横,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沟壑,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还能动弹的幸存者,发出了生命最后的咆哮:“都看见了吗?!光在烧!烧那些鬼东西!光在长!长在土里!光还能救人!”
他用尽力气,指向深坑中心那点顽强搏动的翠绿火星,指向那些飘落的、染血的布兔子棉絮,指向那些新生的草芽:“去找!去捡!把带光的碎片!带血的棉絮!按在伤口上!按在变黑的地上!这光…是我们的!我们能把它…传下去!”
求生的渴望被点燃,化作燎原烈火。幸存者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如同朝圣者般扑向深坑边缘,扑向那些散落的、沾染着光焰血迹的布兔子碎片和帐篷帆布残骸。有人撕下衣襟,颤抖着将一块浸润着陆过钟光焰之血的焦黑帆布碎片紧紧包裹在同伴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翠绿的光丝瞬间蔓延,伤口的恶化肉眼可见地被遏制!有人将捡到的、带着微弱翠绿光丝的棉絮,死死按在脚下被暗紫能量污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焦土上——嗤嗤声中,紫气被逼退,一小片微弱的绿意竟顽强地顶开焦壳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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