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在他被剧痛和能量反噬搅得一团糟的脑海里沉淀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神之才能”,他掌控一切、解析一切、优化一切的法则,在拉斐尔那如同神明般俯瞰的意志面前,在原始罪孽那狂暴混乱的本质面前,在同伴染血的怒吼和濒死的屏障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第九章染血之契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反击的坐标,找到了撕开那张网的方法。结果呢?代价是陆过钟的重伤,是自己手臂的报废,是差点被自己亲手点燃的“容器”抹杀!拉斐尔甚至没有真正现身,仅仅是一道意志操控的傀儡和环境的共鸣,就差点将他们彻底碾碎!
“规则…由我来重写?”林天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镜片的裂痕,将他眼中的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也映照着他心中那道同样开始蔓延的裂痕——对自身绝对掌控信念的裂痕。
陈孟生见他毫无反应,心中的怒火更炽。他猛地转头看向陆过钟,声音嘶哑:“陆医生!你怎么样?还能动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挣扎着想去搀扶陆过钟。
“咳…还…死不了…”陆过钟又咳出一口血,用辉光手枪勉强支撑着站起来,翠绿的光芒在他身上微弱地流转,艰难地修复着最致命的伤势,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带上他…”他指了指平台上昏迷的流浪汉,又看向林天,眼神复杂,“还有他…快走!拉斐尔…”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意念碎片,不再是断断续续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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