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议,奉天城几十年来,哪怕是打仗的时候,城内戒严都没到这种程度。

        这场鼠疫,似乎霎时间将省城变成了一座炼蛊场,所有人都变成了笼中困兽,插翅难飞。

        万般无奈下,沈国良只好牵着老马,朝家那边往回走。

        只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行人,每一处墙角,似乎都藏着冷箭;每一条胡同,似乎都架着枪口——果然,夜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得了。

        兜兜转转小半天,沈国良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家的宅院门口。

        走上前去,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的老马见此情形,突然打了一个鼻响,似乎是在对这一趟毫无意义的旅途表达不满。

        然而,偏偏是这一阵看似不经意的声响,却让沈国良伸向门环的手,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半空。

        从嘴巴里呼出的哈气,在朱漆门板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说不出任何缘由,只是单纯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国良突然改变了主意,今晚不回家了。去老式的客栈、去新式的宾馆、哪怕是去窑子里对付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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