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又走了两刻钟,就见不远处的河堤上有不少人正挥舞着铁锹挖河泥。
赵四郎就在其中,沈玉楼一眼就瞧见了。
因为就数他个子最高,一群劳丁中,他拔尖得像株直窜云霄的青竹,想不看见都难。
他穿得也最少,袖子几乎挽到了大臂上面,隆起的肌肉线条清晰又紧实,随着他挥舞铁锹的动作而起伏,看上去就很能给人安全感。
赵宝珠也瞧见自家四哥了,还没到跟前,她便扯开嗓子兴奋地喊:“四哥!四哥——”
正弯腰挖河泥的赵四郎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将一锹河泥甩到河岸上,然后拄着铁锹,刚顺着声音张望过去,一根鞭子忽然挥过来打在他的铁锹上面。
差吏喝道:“看什么看,好好干活!”
说完又举起了鞭子。
沈玉楼的心瞬间揪紧。
干活就干活,怎么还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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