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劳丁一边的身子往下矮了矮,险些让赵四郎给摁趴下;再对上赵四郎锐利如刀锋般的目光,年轻劳丁颓然地垮下肩膀。

        赵四郎这才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开了。

        年轻劳丁却没有走,而是就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着周氏手里的饭勺。

        心里面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三文钱真能买到半碗肉,也就算了;倘若这卖汤的婆娘敢诓骗他,他立马煽动大家伙将这婆娘的一锅肉汤给抢了。

        没错,这个年轻劳丁,正是齐二牛。

        沈玉楼第一天过来摆摊时,他因为实在饿急了,险些给沈玉楼带来大麻烦。

        事后他再回想起这事,越想越愧疚,人家姑娘家顶着寒风跑来工地上煮汤卖,挣两个辛苦钱活命,他却为了自己一张嘴,险些害人家做不成生意。

        可沈玉楼却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记恨他。

        每次他过来买汤,沈玉楼都将分量给的足足的;甚至还会将勺子沉到锅底,尽可能多的给他多捞点碎肉吃。

        就连跟差吏关系不错的赵四郎,都没有在差吏面前使坏为难他。

        尤其是昨天,他脚下打滑,在堤坝上摔倒了,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河里去。

        还是赵四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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