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守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时,他和道林格雷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夏守就听到外面的传教士大声宣布着演奏开始。
通道四壁中的那些演奏者中,有些人开始痛苦地嘶吼,他们的骨头、筋膜、肌肉,身体的一切一切都被当做乐器来演奏,从胸腔喉咙里发出骇人声音。
而有些演奏者则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前所未有的从容,表情前所未有的解脱,只顾着一个劲弹奏痛苦的旁人,自身轻松自在。
后者,就是付出了人生最幸福记忆被摧毁代价的人,他们为了获取这一瞬的安稳,放弃了仅有的可回忆的东西。
而道林格雷的表情也同样难以形容,她的牙齿嵌入了下嘴唇。
她的眼珠半突出眼眶,粘稠的血水从眼周溢出,像是受尽折磨,痛苦惨死的被害者。
她的皮肤不断撕裂,展开,似乎身体正要变成某种特殊的乐器,然而展开的皮肤还没完全从肌肉上剥离,剥下来的皮肤就已消失,新的皮肤哗啦啦地长成。
不……用长出皮肤来描述非常不贴切。
那种视觉感受,更像是有人用颜料直接画出了一层极其逼真的皮肤。
道林格雷全身上下的伤势都在这种不断破坏、消失、重画的循环下进行着。
夏守仔细看,才发现那些消失的肢体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色彩,仿佛她的身体并不是血肉蛋白质组成的,而是由颜料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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