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爱成刚站定,顺着刘富庸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目眦欲裂。

        只见远处灰扑扑的围墙边上,在两名特工的看押下,妻子正抱着瑟瑟发抖的儿子,像两株在寒风中瑟缩的野草。

        孩子涨红着脸号啕大哭,小手死死揪住母亲的衣角,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妻子发髻凌乱,惊恐的目光与谢爱成撞个正着,颤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刘富庸缓步踱到谢爱成身边,黄铜打火机擦出幽蓝火苗,点燃香烟后顺手塞进对方颤抖的唇间。

        自己也深吸一口,“我也有孩子,我的小儿子跟你儿子差不多大,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我每天最开心的就是等下班。回到家教他们唱歌、写字、背古诗。

        看着孩子们一天天健康长大是最幸福的事情。”

        谢爱成抽着烟默默听着,突然哑声问道:“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想什么呢?你是军统叛徒,必死的!”刘富庸仰头吐出烟圈,“知道我有多恨你们吗?我之前在上海潜伏了两年多,无数次带着兄弟们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兄弟们在前线拼命,你却在后方出卖党国当汉奸,你不死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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