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晕乎乎感觉很长,但裴相宜再睁开眼,其实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病房里炽亮的顶灯关了,洗手间门框里透出来的一寸光是整个房间唯一光源,盛邵钦背对着那寸光,紧闭双眸,抱肘歪在塑料座椅里,看样子好像睡得很沉。
裴相宜怕他冷,悄悄下床,拎起床尾她的外套,轻手轻脚走到盛邵钦的身边,为他盖上。
俯身凑近的那一秒,盛邵钦过分优越的五官吸引了裴相宜的注意力,这分明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唇线……最绝的是,他睁眼和闭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睁开眼像撒旦降临,闭上眼如神明憩息。
邪与正,全由那双眼决定。
“再看要收费了。”
盛邵钦忽然开口,把裴相宜吓得弹坐回床上,因为动作太大,头又晕起来。
她按住太阳穴,闷哼了声。
盛邵钦慢慢睁开眼:“想趁着四下无人对我图谋不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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